過了那條線，我已經分不出誰更聰明

分界被放在 Opus 4.5 和 4.6 之間：大多數人已經提不出超綱任務。過線之後分得開的是產品定義。Jev 吐的是機率，不是下一段更聰明的聊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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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組共十篇：

基礎模型這場競爭，打到第三年了。還留在牌桌上的，大多數已經過了一條線。這條線不低。

我給它的定義就一句。百分之九十的使用者，已經提不出超出模型能力範圍的任務。事情還在。人也不停地提要求。只是那些要求，模型接得住了。回郵件、收紀要、改一處報錯、把一篇材料收成幾條，我早就不敢拿這些分高下。它們都在這條線裡面。我把落點放在 Opus 4.5 和 4.6 之間。再往上，糊成一片。

前兩年我還會追釋出，換上去認真比誰更強。我這一年不比了。榜還在更新，我手上的活沒有多出一檔。

換上去，只剩一點感覺

過線之前，我分得清。長文會不會寫散，我換一個模型就知道。步驟一多，前面的條件還在不在，我當週也能感覺出來。過線之後，能力上的差別我感覺不到了。換模型，常常只剩下一個印象，又好了一點。好在哪，說不上。

同一類事情，上個月還要我返工，這個月就過去了。開會的記錄丟進去，要辦的事都收得出來。兩家收出來的差一兩條，我看著都夠用。寫程式碼也這樣。一段報錯貼過去，兩家都給得出改法。我有時覺得其中一家更乾淨，改動更小。從哪一次更新開始拉開的，指不出來。真要挑，我挑改動少的那一版。中間沒有哪一天，能讓我指著說，從這兒起它會了。增量一直有，只是太細，我的日子記不住。

我後來就少為這個換模型。下一檔到底誰更聰明，我分不出。

這些我分得開

最先摸到的是它吐出來的東西長什麼樣。吐文字的，我當成交談對象。一段亂記錄交給它，讓它收成要辦的幾件事。我讀一遍，改幾個詞，不滿意再丟回去。這個來回很熟。聲音是另一路。我對它說，它說回來。我用得不多，趕路的時候才開。一要改字，我還是回到能複製的文字上。這個形態我認得。

吐動作的更不一樣。它去操作一臺電腦，自己把一段流程點完。我盯的是它的手。點錯一個地方，後面的話再完整也沒用。還有一種只給機率。Jev 就是這種。它不吐文字，也不去操作電腦。這幾樣我都碰到過。我分得開，是因為接手的方式不一樣。

性格和品味也會把人分開。同一份材料交過去，有的寫得很滿，邊角也補一句，生怕我看不懂。也有的說到這兒就停，判斷留給人。我留下誰，常常看這個脾氣順不順手。停對了的，我會留在天天開的窗口裡。旁邊分數更高，我也很少為了分數換視窗。

成本和延遲放在一起摸。它落在成本曲線的哪一截，落在延遲曲線的哪一截，用兩次就有數。跟人聊天，多等一會兒我還能忍，人本來也要停一停。真接到一段反覆跑的流程上，等待就變成堵。慢到我可以去倒杯水，它就只適合留在對話裡。貴到我不敢多叫一聲，它就進不了那些又碎又密的環節。它要是便宜，回來又快，我才敢把它鋪開。回來的要是一段得我讀完的話，便宜也沒用，我照樣放不進迴圈。

拒絕也是差別。它拒絕什麼，怎麼拒絕，用一陣就露出來。有的直接回絕，話說得很短。我知道這條路不通，回頭改要求，改一句就能繼續。有的不明說，把事情繞開，做歪了再交回來。這種我還會以為是自己沒說清，在壞結果上多磨一輪。我現在看的是，下次這活我還敢不敢交給它。

新模型先定位置

GPT-6 讓全世界重新認識了 computer use。操作電腦被重新擺到釋出的前頭。我在意的不是原來模型會用滑鼠。過了線，這已經不新鮮。以前我看釋出，看的是又高了一檔。這一次我改了問法。一家公司要發新模型，得先想自己的生態位，做給誰，自己在哪方面特別好。它不用再站出來說，自己就是下一檔更聰明的。

Jev 是我最近真實摸到的一個極端。它不跟 Opus 比寫作。寫作這門，它不接。它佔的是關節。材料走到要拍板的那個點，題是封閉的，選項事先給定。回來的是一個機率。一下就回來。聊天那邊我還會切去別的視窗等。這邊我不用切走，結果已經回來了。這種輸出不收費。我丟過去的不是讓它幫我寫一段，是已經圈好的判斷，這條走不走，把握有多大。機率回來以後，接手的是程式，不是我坐著讀完再拍板。我沒有跟它聊天的慾望。那個位置也不是留來聊天的。聊天模型再往上走，吐出來的還是文字。Jev 把生成文字這步拿掉了。這不是更聰明的聊天，是另一種產品。

模型公司之間，我現在看路線，也看產品定義做得成不成。模型怎麼設計，現在就看這兩件。輪不到榜單第一來決定。榜上的名字，過一陣就換。一個模型打算吐出什麼，形狀定了，後面的訓練和介面都跟著走，計價也跟著走。

別的走法，這篇只帶一句。有人把工程做到極致，也有人轉去做垂直套件。剩下的乾脆不說話，繼續推通用模型。DeepSeek 和 Kimi 的具體套件，這篇先不展開，寫在JEV - 大道至簡、套件，還有一個不說話的。

過了那條線，我已經分不出誰更聰明。換的時候，還是會覺得又好了一點。可這點感覺，不夠我拿來做選擇。我分得清的是產品定義。你吐文字，吐動作，還是只吐一個機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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